作者:張穗風 Sui-feng Chang[1]

讀本:Scott, James C.著,翁德明譯(2019)反穀:穀物是食糧還是政權工具?人類為農耕社會付出何種代價?一個政治人類學家對國家形成的反思,台北:麥田出版。

前言

《反穀》(Against the Grain)一書,由詹姆斯.斯科特(James C. Scott)寫作,原書於2017年由耶魯大學出版社出版,而後在2019年,由翁德明翻譯成中文後,由麥田出版。斯科特1954年進入大學,於威廉斯學院(Williams College)讀政治經濟學,而從1961年開始,斯科特進入碩士和博士階段,則是在耶魯大學讀政治學。斯科特於1967年取得耶魯大學政治學博士。斯科特的學術關懷主要在於政治經濟學、比較農業社會、霸權和抵抗理論、農民政治、階級關係理論和無政府主義。[2]

斯科特在過去便有許多著作出版,包含1980年的《弱者的武器:農民反抗的日常形式》(Weapons of the Weak: Everyday Forms of Peasant Resistance)、1985年的《支配與抵抗藝術》(Domination and the Arts of Resistance)、1998年的《國家的視角:那些試圖改善人類狀況的項目是如何失敗的》(Seeing Like a State: How Certain Schemes to Improve the Human Condition Have Failed)、2008年的《逃避統治的藝術:東南亞高地的無政府主義歷史》(The Art of Not Being Governed: An Anarchist History of Upland Southeast Asia)。[3]

從斯科特過去四十餘年的作品,可以感受到斯科特關注的點,在於國家行使權力的同時,基層人民如何反抗或逃離其意志,並衍生出跳脫讀者既有想像的生活方式。斯科特的研究對象可以是馬來西亞的農民,也可以是東南亞高地的居民,不拘於特定地點的研究,使得斯科特擁有從世界的各個角落挖掘研究靈感的能力。

而《反穀》一書中,斯科特想要探討的主題是:質疑定耕農業是否為人類文明之根本。本書探討許多問題,包含:定耕農業與文明社會的關聯?國家如何利用定耕農業作為統治手段?存在於現代國家之前的人類社會,定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的互動為何?以下便讓筆者簡單介紹《反穀》一書的寫作內容。[4]

 

定耕農業未必優於狩獵/採集/游牧/游耕生活

斯科特一開始提問,人類進行農業活動最早可追溯至一萬兩千年前,但具有階級分化的、徵稅的政治實體,卻到了五千多年前(約西元前三千一百年)才在西亞的兩河流域出現,斯科特好奇,如果農業是文明社會建立的基礎,為何兩個時間點會差距四千多年?作者進一步思考,人類從早期的游牧生活,進入到定居、定耕的生活型態,是出於自願或是受外力所迫?[5]

斯科特闡述,他認為早期國家的興起確實和農業有關,無論核心作物是小麥、大麥、稻米或玉米,其共通點為:皆是明確的、可丈量的,方便統計收穫數量的作物。斯科特對於國家的想像,則是一個「國家性」程度高低的組織制度,其判別標準包含:是否有專業行政人員、社會階級、稅賦與分配制度的出現等。[6]

斯科特接著提及美索不達米亞沖積平原,指出河口的部分容易成為濕地地形,但濕地竟然是最早出現大型定居點的地方。[7]斯科特說明,濕地成為定居點的原因,在於其物產豐饒的特性,在此地會出現魚類、鳥類、哺乳動物,也有植物在此生長,因此若是定居在此,僅需盤算如何集體採集與狩獵,便有享用不完的資源。[8]

至於農業的部分,由於河口濕地經常氾濫,因此只要將草本植物的種子撒在淤泥上,便可得到水分供給,而自然成長茁壯。若是想要控制水源,只需築起天然堤,視情況而掘開小缺口,便可人工引發小規模氾濫,斯科特稱這種農法為「洪退耕作農法」。[9]斯科特透過對兩河流域的濕地的探索,告訴讀者,文明未必出現在地基穩固的平地上,而有可能從潮濕的泥濘中長出。早期人類在這片泥濘中發展出的生活方式,卻可能讓都市長大的現代文明人打從心底感到驚訝。

斯科特繼續探索古代的農業文明。他對農莊進行深究,指出人類馴養動物(如綿羊、山羊、牛、豬)的能力可以生產出糧食[10],但卻未必是最佳的手段。和動物保持近距離的密集群聚之生活,可能導致人畜共同疾病的傳播。[11]此外,斯科特認為,以農莊的方式馴養動物,讓人類對於自然的實用知識比起狩獵時代來的減少,也讓飲食選擇窄化。[12]

斯科特從前述內容,告訴讀者:定居定耕實際上有其缺點,因此人類為何選擇定居定耕應有其他理由。斯科特引用人口統計數據,表示一萬兩千年前(約西元前一萬年)世界人口約四百萬,而七千年前(約西元前五千年)世界人口僅上升至五百萬,因此斯科特表示定居定耕生活並沒有帶來「人口爆炸」。斯科特進一步說明,定居定耕的生活型態伴隨而來的流行病,是人口始終無法顯著提升的可能原因。[13]斯科特說明,農莊內的各個物種,帶給農莊近千種人畜共患疾病,但這些疾病起源於非人類的宿主,最終都會傳染給人類,而人類卻不會再傳染給非人類的宿主[14]。[15]

定耕農業的挑戰,則還包含像是蝸牛、蛞蝓、昆蟲、鳥類、囓齒動物的掠食者的侵襲,作為定耕農業的農民,必須絞盡腦汁來防範這些動物造成農作的損害。[16]由上述內容,斯科特反駁了一種過去常見的論述:植物的栽培與動物的馴養使人類定居,進而讓文明和國家誕生於世界的舞台。事實上,則是:定耕農業與馴養家畜是十分脆弱的生產方式,甚至可說比狩獵、採集、游耕等生活方式來的容易受到毀滅性的打擊。[17]斯科特在此埋下伏筆,預示他在後文即將闡釋的,定居定耕的生活形式成為人類社會主流生活方式的決定性因素。

 

定耕農業作為國家的統治工具

斯科特接著著手回答農業與國家的關係。斯科特說明,國家的興起需要在一個可以容納大量人口的地區,並且可以徵收足夠的稅收。[18]西亞的兩河文明和中國的黃河文明皆符合此條件。另外一個有助國家形成的條件,是能否進行水運。透過水運,可以和周遭生活的人群交換所需的物資。[19]斯科特表示,國家若要徵稅,便會希望國民種植方便統計和儲藏的作物,在此條件下,穀物比起豆類、塊莖類作物,其長在地上、顆粒小,是最適合的選項。[20]

斯科特進一步說明,國家若要進行資源盤點,比如說統計人口和收稅,便需要書寫工作與文書工作。對於農民來說,書寫的文件就是統治的起源,因此若要反抗起義,第一步就是把國家的文書燒毀。[21]如果說書寫的紀錄是國家遺留的痕跡,那麼國家消失時,呈現失落的歷史的黑暗時代,比如說西元前一千兩百年到西元前八百年,古希臘城邦聯盟的解體,也許是人類重返自由生活的時期。[22]

斯科特闡述,國家為了鞏固自身的存在,因此會想方設法留住自己國內的居民,讓他們繼續耕種和繳稅,國家才得以持續存在。[23]人口被各種方式所束縛,包含持續耕作的農民,以及付出勞動力為主人服務的奴隸。[24]或許我們可以說,家畜在農莊內被馴化,奴隸在國家內被馴化。[25]斯科特說明,國家這種制度在人類歷史中,剛出現的初期,其實是十分脆弱的,不僅需要確保收稅,也要掌握國內有農民在持續耕種,因此我們可以看到,無論是美索不達米亞文明,或是古埃及文明,都有從歷史舞台中消失的紀錄。[26]斯科特表示,在美索不達米亞的烏爾第三王朝,因遊牧民族的入侵而崩潰後,該地應該經歷了長達一千年的農村化,而非都市化。[27]我們可以理解為,國家是集權的、人口密集的,而游牧生活則是游離的、人口零散的。

斯科特說明,國家的衰亡也有不同形式,可以是突然瓦解的,也可以是緩慢消退的。前者的可能原因如突發的流行病,使得居民集體棄守該地,而後者的可能原因如土壤鹽漬化,使得糧食產量持續不斷地下降,人口也隨之緩慢的流失。[28]當然,戰爭也是國家衰亡的原因之一。一個國家可能因為自身資源的不足,因而攻打他國,不僅可獲得糧食,同時也可帶走人口,充作奴隸或者其他用途的勞動力。[29]

但國家的衰亡對於生活於其中的人民未必是壞事。斯科特闡述,應將國家的「崩潰」視為正常發生的歷史現象,其僅僅是人口的集中、分散、再集中的循環過程中的一個節點。[30]居於國家之中的居民可能是農牧兩棲的。農民可能會在游牧民族與定居民族兩者間反覆來回。[31]本書來到了最後,斯科特開始解釋何謂「野蠻人的黃金時代」。

 

野蠻人的自由,以及屬於他們的「黃金時代」

如果從歷史遺留下來的文本或是遺跡進行推斷,對於過去人類文明的想像就會是城市、城邦、國家等制度,但其實更多數的人類並沒有受到統治,而是以游牧、游耕的生活形態存在,而我們習慣稱其為「蠻族」(barbarians)或「野人」(savages)。[32]斯科特表示,在國家首次出現的時間點,以及其開始宰制著非國家體系的人民的時間點,兩個時間點之間的階段,可以稱之為「野蠻人的黃金時代」,原因是他們不僅可以享有游牧、游耕的自由生活,同時也可以定期掠奪小國,或是和國家進行交易,補充物資。[33]

斯科特說明,野蠻人並非缺乏文化,只是以國家/文明中心的視角觀看時,其位於較邊陲的位置,被視為是落後的、尚未開化的。[34]事實上,本書的目的之一,便是要證實在既定的印象中,被認為是野蠻人、不受國家管束的一群人,他們的生活型態如何值得我們借鑒學習。斯科特表示,野蠻人和文明人其實為雙胞胎,[35]在野蠻人和文明人的界線建立後,仍然有野蠻人被國家納入管轄而成為文明人,也有文明人不願受國家剝削而自願離開文明,成為野蠻人。因此,在文明人與野蠻人同時存在的那個時空──也就是最早國家的出現到距今約四個世紀的時間之間──可以稱作是蠻族的黃金歲月。[36]

本書讓讀者可以重新審視野蠻人的存在及其生活,進而省思農業之於國家的作用。很有可能,並不是因為農業的誕生才導致國家形成,更可能是一個政治實體透過農業的方式,來控制人民的生活與行動,使得國家生成,在此之中,穀物便成為國家進行統治的工具。反對穀物為文明/國家的起源,我想這便是斯科特將書名定為《反穀》的原因。接著,我們來思考《反穀》一書的貢獻及其不足,並試著透過斯科特告訴我們的這些內容,來反思我們人類所處的當代社會的生活。

 

《反穀》一書的貢獻與不足

筆者以為,《反穀》一書的貢獻,在於讓學界和讀者重新思考「野蠻人」與「黑暗時代」,乃至於整個狩獵、採集、游牧、游耕的生活型態,對於人類的價值。若是從考古遺址或是歷史文書去認識人類過往的歷史,容易會認為人類的歷史是從傳統部落社會,經由封建國家或帝國,再前往現代民族國家的線性發展,但斯科特便是打破了這種線性發展,指出人類並非共同肯定國家的發展是對生活有所福祉的,反而是掌握國家權力的少數人,試圖攫取更大量的領土、資源,以及勞動力,因此國家的制度從草創初期的不穩定狀態,如兩河流域的城邦國家,或是古埃及文明,到後來已然變成一股無法擺脫的強勁力量,在近四百年來,往全世界尚未有國家統治的領土不斷延伸勢力,全世界的陸地不斷地受到「領域化」,最終成為我們現今所見的世界地圖:全世界各個地方由國家劃分,除了南極、北極等少數地區,地球上幾無陸地尚無國家的存在。國家的制度在歷史過程中被真言化了。

事實上,《反穀》一書也在許多地方獲得回響。英國《衛報》網站刊登了一篇由巴里.坎利夫(Barry Cunliffe)寫作的書評,[37]在書評中,坎利夫將《反穀》一書如何反駁「擺脫狩獵採集生活方式意味進步」的說法,做了詳細的說明。坎利夫並評論斯科特的作品是「對人類與環境之間永恆衝突中暴露的深層力量的分析」。[38]在倫敦政經學院網站上,也有一篇由羅絲.戴勒(Rose Deller)寫作的書評,[39]其則指出《反穀》一書「重新評估國家在政治思想中的角色」,[40]並「對當今國家機構所謂的必然性和中立性進行至關重要的批判性質疑」。[41]從以上書評,可以看到學術界對於《反穀》一書的主要貢獻為何。

但,《反穀》一書固然有其貢獻,筆者仍想提出一些疑問:難道定耕農業/文明在生活中所缺少的,在過往的狩獵/游耕/游牧社會便不存在嗎?儘管斯科特在書中,以兩河流域河口的濕地為例,指出狩獵/游耕的生活方式在這片豐饒的土地上是可行的,但狩獵/游耕社會比起具有都市的國家,較缺乏文書的記載,因此我不禁想問:難道野蠻人的生活必定是健康的嗎?生活於他處的野蠻人,不會面臨到食糧缺乏、流行病等人類常見的生存挑戰嗎?我認為,關於野蠻人的文書記載的缺少,給了現代的歷史學家詮釋野蠻人的生活文化的空間,因此在此也想提出一些筆者對野蠻人的生活的不同猜測。

筆者的其他疑問,在以下會從兩個角度出發:一為,在現代國家的管理下,現今人口已經突破80億,[42]和七千年前的世界僅有500萬人口,已然差了1600倍,在人口如此眾多的情況下,游牧生活是否尚有可能存在?另一為,在現今世界快速全球化,人口、物資、資本快速於全球各國流動的情境下,流行病的防範的可能性在何處?如同COVID-19於2019年末從中國武漢發跡,[43]在隨後的三、四年,對全世界造成許多不可逆的損害與後續影響,在《反穀》書中,也許當城市爆發無解的流行病時,可以捨棄城市,另覓他處生活,但這種做法在當代社會是否仍可行?此乃筆者好奇的點。

筆者在此進一步闡述兩個角度的疑問,並給出自己的一些想法。關於人口快速成長下,人類可能的生存方式,筆者認為:既有的「野蠻人的黃金時代」已過,若是過多的人口採取狩獵/游牧/游耕的生活型態,地球上的資源大概很短的時間就會被使用殆盡。在人口快速成長的當代,透過機械化耕作以及工業化的畜牧業養殖,快速且大量地生產,以確保足夠的穀物與肉品供應,筆者想是必要手段。

至於和流行病共同生存的未來可能,筆者以為,由於當代的個人對於私有財產的重視,所以就算疾病來襲,大概也很難背棄自身財產(動產及不動產),而會想要固守既有的生活空間,而現代醫學比起過往也更加發達,因此面對流行病的來襲,可以透過現代醫學加以拆解(診斷病情、生產疫苗、對於戴口罩和移動的限制,等等),進而讓整個社會的民眾可以度過疫情,我想這是有別於野蠻人的黃金時代,而屬於當代文明社會的生存作法。

 

結語:定耕農業與集權政體的選擇性親和

筆者想要借用韋伯(Max Weber)的「選擇性親和」(elective affinity)概念,為本文作結。從斯科特的《反穀》一書,我們可以看到,定耕農業與集權政體在歷史的舞台相遇,使得定耕農業成為集權政體鞏固人民居所以及糧食生產的手段,而此集權政體隨著國家性程度的提升,漸漸加強其對人民掌控的權力,最終,其成為了在統治權力和基礎行政權力都達到高峰的政治體制,可以用「現代國家」或「民族國家」稱之。現代國家不再需要定耕農業作為統治工具,而是透過更全方面的掌控,如戶籍、教育、納稅等,在當代工商業發達的浪潮下,仍能持續再生產其自身。正如「選擇性親和」概念的核心,兩個事物在歷史的舞台相遇,形成了新的結果:一個強而有力,不再需要其他事物便可不斷再製的事物,如新教倫理的禁欲主義,與資本積累的行為,最終生產出席捲世界的、如同鐵籠一般的資本主義。

最終,筆者想說,我們以不同的角度審視人類歷史的同時,也需思考人類的未來該何去何從,可以有怎麼樣的可能性。

(本文初稿為2024年洪廣冀老師「環境史導論」課程報告)

封面照片: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的圓柱印章(在阿卡德時期,神話場景的種類大幅增加。在這枚印章上,一位坐著的植物女神正受到另外三位神祇的迎接。女性身上長出穀物的穗莖,而兩位男性則長出樹枝,這可能是在暗示某個特定的神話故事。)
圖片取用自維基共享資源,館藏於美國巴爾的摩的沃特斯藝術博物館(Walters Art Museum)。

 

參考資料

中文書目

Scott, James C.著,翁德明譯(2019)反穀:穀物是食糧還是政權工具?人類為農耕社會付出何種代價?一個政治人類學家對國家形成的反思,台北:麥田出版。(Scott, James C. (2017) Against the Grain. New Haven: Yale University Press.)

 

西文書目

Cunliffe, Barry. (2017/11/25) Against the Grain by James C Scott review – the beginning of elites, tax, slavery. In The Guardian. https://www.theguardian.com/books/2017/nov/25/against-the-grain-by-james-c-scott-review (accessed date: 2024/11/01).

Deller, Rose. (2017/10/30) Book Review: Against the Grain: A Deep History of the Earliest States by James C. Scott. In LSE Review of Books. https://blogs.lse.ac.uk/lsereviewofbooks/ (accessed date: 2024/11/01).

Gill, Victoria. (2021/07/10) Covid origins: Scientists weigh up evidence over virus’s origins. In BBC. https://www.bbc.com/news/science-environment-57782955?form=MG0AV3 (accessed date: 2024/10/22).

United States News. (2024/07/11) Growing or shrinking? What the latest trends tell us about the world’s population. https://news.un.org/en/story/2024/07/1151971?form=MG0AV3 (accessed date: 2024/10/12).

Yale University. (n.d.) Department of Political Science. https://politicalscience.yale.edu/people/james-scott (accessed date: 2024/11/01).

 


[1] 國立臺灣大學地理環境資源學系碩士生。Master’s student in Department of Geography,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。通訊作者(E-mail: r12228004@ntu.edu.tw)

[2] Yale University(n.d.)。

[3] Yale University(n.d.)。

[4] 以下內容會將對應到《反穀》一書的頁數標出。

[5] 頁25-28。

[6] 頁44。

[7] 頁69。

[8] 頁74。

[9] 頁88-89。

[10] 頁104。

[11] 頁110。

[12] 頁119。

[13] 頁126-127。

[14] 頁133。

[15] 值得一提的是,斯科特表示中國的東南部──特別是廣東省──由於人和豬、雞、鵝、鴨等家畜,以及各種野生動物市場在此共同生活,因此很容易成為新禽流感或新豬流感病毒豬的培養皿(頁134),某種程度上似乎預言了2019年末COVID-19全球大流行的發生。

[16] 頁140。

[17] 頁141-142。

[18] 頁155。

[19] 頁156。

[20] 頁160-161。

[21] 頁170。

[22] 頁177。

[23] 頁188。

[24] 頁192-193。

[25] 頁195。

[26] 頁222-223。

[27] 頁226。

[28] 頁237。

[29] 頁228。

[30] 頁245。

[31] 頁247。

[32] 頁258-259。

[33] 頁261-264。

[34] 頁265。

[35] 頁285。

[36] 頁290。

[37] Cunliffe(2017)。

[38] 原句為”an analysis of the deep force exposed in the eternal conflict between humans and their environment.”。

[39] Deller(2017)。

[40] 原句為”…re-evaluating the role of the state in political thought by looking at the development of the early agrarian states to challenge narratives of progress founded on state formation.”。

[41] 原句為”…for encouraging vital critical interrogation of the supposed inevitability and neutrality of state institutions today.”。

[42] United Nations News(2024)。

[43] 詳見BBC(2021)。在該新聞中指出,世界衛生組織(WHO)於2020年派遣調查小組調查COVID-19如何出現,儘管沒有找到呈現COVID-19陽性的動物宿主,或是首例確診的人類個案,但專家團隊認為,存在於中國的活體動物市場是新疾病產生,從動物傳染給人類的溫床。另有一說,為病毒可能由武漢病毒研究所意外洩漏,但至今此種說法仍尚未證實。可以知道的是,中國在二十年內產生兩種蝙蝠冠狀病毒人畜共患病(第一次為SARS),皆對世界產生影響,若不仔細審視病毒的形成與散播,可能於未來對世界產生無遠弗屆的損害。